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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尽招数赚钱的金农,画却如此文人气丨画事

民国画事2020-07-14 11: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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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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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越大越知道,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仃么样,不要看他怎么说,而要看他怎么偝。


带着这栺的观点去看艺术史,你会对很多人产生八新的理解。


比如齐白石,很多亽说他小气,可是你仗细看看他做的事情,无论是赠画给煤球巨,还是对待下人,鄀不是一个抠门鬼,仙只是润格写的很详绉,在卖画时丁是丁卲是卯,不肯被人占係宜。


再比妅张大千,大家都说仙花心,其实他对女亽都挺好,最起码每中太太也好,情人也妀,不是给钱,就是络钱,反正最后没有函来控诉他渣男的。


所以今天我仯要来通过行动看三中人,金农金冬心,斳安査士标,还有晚昑张瑞图。




金农:表面上爴钱,笔下却很诚实


汪曾祺写过一篇金农的文章,把他想赚点钱,做生意,又想攀富贵的穷酸心理写的活灵活现。


金农的确很爱钱,他老想卖画赚钱,还给自己起个号叫“金吉金”。他想借着袁枚的名气,和他合作画花灯卖钱。有时候,他也岁入千金。


但他爱玩,于是总缺钱,他就招募挑选了一批能工巧匠,组成一个自给自足的“技术访游团”,金农充当“团长”,团里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如甬东朱龙擅雕凿纹刻砚石,新安张喜子精界乌丝栏,会稽郑小邑擅长抄写,吴门庄闺郎会弹奏乐器,兰陵陈彭擅长画墨竹。他带着这些人到全国各地穷游,每到一地全团便开始卖艺,筹措旅费。


所以,虽然他爱赚钱,但很少有人说金农俗,最多说他怪。当然,他确实怪,已经怪成了扬州八怪了。


但他的底色,是文人的。


比如,他非常爱画竹。


他非常看重自己的竹画,在晚年曾将画竹时的题记文字汇编印刷,出了一本书叫《冬心先生画竹题记》——“冬心先生……始学画竹。前贤竹派,不知有人。宅东西种植修篁,约千万计,先生即以为师。”


我们来看一幅他的竹画,这幅画将于明天在上海敬华拍卖展出。


839

金 农(1687-1763) 墨竹图

水墨纸本 立轴

壬申(1752年)作

款识:眉山長帽翁画竹横轴,乾隆元年九月曾见於京师一豪贵家,墨腴筆趫,有崩雲抉石之势,自属奇蹟,予每落想摹写,往往来胸中,颇有得也。若魏国夫人疎篁瘦篠,真闺帏间穉物,只合配女郎诗耳。虚谷先生大雅之鉴,杭郡金吉金画并题记及书。壬申九秋。

钤印:金农印信(朱)、曲江外史(白)

出版:1.《金农书画集》(上)第28页,人民美术出版社1995年版。

2.《文人画粹编》第9卷《金農》第4页,日本中央公论社昭和51年7月版。

3.《梅兰竹菊画谱》第308页,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6年版。

4.《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第8卷第51页,湖南美术出版社1998年版。

5.《金农书画编年图目》(上)第99页,人民美术出版社1992年版。

6.《扬州八怪书画年表》第215页,江苏美术出版社1992年版。

7.《流失海外的国宝》文字卷第249页,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年版。

说明:1.此幅金冬心先生绘墨竹于罗纹纸上,墨色丰腴而筆润力沉,寥寥数筆写尽君子风度,较之郑板桥竹石,更觉古厚拙朴有金石气,格调神采超拔脱俗,是文人画之极品,所谓"大巧若拙",是之谓也。

    冬心先生位列扬州八怪之首,非仅以書画名于世,特藉其诗書涵养鼓荡心胸,发为文酒风流,高迈一时无两。

   2.冬心先生善绘竹,而坊间传见多赝品或罗两峰之代笔,真迹如此幅,实属凤毛麟角。此幅出自日本友邻馆旧藏,且国内外权威书藉及著录,凡言及金农,多必提及此作,屡屡见之,已成名迹,何况系出名门而流传有自,益增其藏品地位。

   3.金冬心先生书风饶有古趣,最以漆書独步书坛,可称一绝,开有清一代碑学書风之先河。此幅不独画可赏,且长文题跋,也是难得一见的書法展现。

   4.此幅绘于壬申,即乾隆17年,公元1752年,是冬心创作人书俱老之鼎盛期,时金冬心年六十六岁。

   5.由跋文可知,金冬心画此幅墨竹,颇受宋代苏东坡画竹之感召,所谓"眉山长帽翁画竹横轴,乾隆元年九月曾见于京师一豪贵家","眉山长帽翁"即苏东坡。查《金冬心年表》,知先生于乾隆元年八月至京师,应博学鸿词试,九月为试期,十月南归。

   6.金農此幅所钤"金农印信",可参见《中国書画家印鑑款识》第591页第47方章。

   7.此图曾经清代著名书画鉴藏家、常熟邵松年收藏,後流入日本,并得日本明治时代著名汉学家長尾甲题识于匣盖內。

   8.长尾甲跋中称上款"虚谷先生"为武亿(乾嘉时著名金石考据及经学家),显系失于考证。按:此图绘于1752年,而武亿生于1745年,当年金冬心绘此图时,武亿仅七岁而已。所以上款"虚谷"当另有其人。

   9.按,乾隆年间,有画竹名家苏廷煜(1729~1826),号虚谷,安徽蒙城人,又精指画,时称一绝。金冬心或与其有交往,且此图绘竹以赠写竹名家,题跋中又提及苏姓前贤东坡先生,亦颇合于苏廷煜。

   10.印鉴参考上海博物馆《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p589,第47章。

   11.日本藤井有邻馆旧藏。

Jin Nong

bamboo and stone (1752)

Hanging scroll; ink on paper

101×31 cm. 39 3/4×12 1/4 in. 约2.9平尺

RMB: 3,800,000-5,800,000



这幅画看起来竹竿很细,但竹叶用浓墨,显得非常丰腴。对比强烈,画面很有一种冲突感,但整体构图却娴静雅致。


然后看金农啪啪打脸的落款。


“眉山长帽翁画竹横轴,乾隆元年九月曾见于京师一豪贵家墨腴筆趫,有崩雲抉石之势,自属奇蹟,予每落想摹写,往往来胸中,颇有得也。”


”眉山长帽翁”就是苏东坡。金农于乾隆元年八月至京师,应博学鸿词试,九月为试期,十月南归,他应该是在这个期间去了一个豪贵之家,见到了一幅苏东坡的墨竹,然后念念不忘那水墨丰腴的感觉,将竹子画出崩雲抉石的气势,于是凭着自己记忆,摹了这一幅。


当然,他喜欢这一幅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苏东坡的竹子画的“大气”,让他开了眼界,假如都是“疎篁瘦篠”,那就“真闺帏间穉物,只合配女郎诗耳”。可见金冬心,虽是文人底色,但也是钢铁直男一枚。


这幅画我们就可以看出他经常言行矛盾,嘴上说很爱钱,但一生最爱画竹,嘴上说不理会前人,实际上看了一次东坡竹就念念不忘。这种人现在也存在,煮熟的鸭子,就是嘴硬,但也因为这种嘴硬,反而显得很真实,很可爱。


这幅画的上款是虚谷,但肯定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画家虚谷,因为时代不同。据考证,是送给他的一个画家朋友,叫苏廷煜(1729~1826),号虚谷。后来这幅画被清代著名书画鉴藏家、常熟邵松年收藏。清末民初後流入日本,并得日本明治时代著名汉学家長尾甲题识于匣盖內。


1926年,藤井善助用被卖到日本的乾隆时期的皇家御用琉璃瓦,盖了一个小亭子,取名有邻馆,意思是,德不孤,必有邻。有邻馆的藏品数量之多和规格之高,让人惊叹,其中不少藏品来自清宫旧藏,部分藏品质量和台北故宫、北京故宫相比,毫不逊色。


这幅金农的竹画,就是被有邻馆一直珍藏了近百年。


而我们明天就能在上海见到它。


查士标:散漫冷淡的文人山水

840查士标(1615-1698)清溪水阁图

水墨绫本立轴

丁酉(1657年)作

款识:满径松杉覆翠微,玄亭临水座忘机。卷帘无数青山入,时有霜红映夕晕。丁酉九月於湖作呈伯翁老先生大词宗教。查士标。

钤印:士标之印(白)、二瞻(白)

出版:

1.《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八],津5-08,北京文物出版社,1997。

2.《中国古代书画鑑定实录》第七册P3154-3156,劳继雄著,中国出版集团东方出版中心,2011。

著录:

1.汪世清《清初画苑八家画目系年》(二)。

2.任军伟《査士标绘画研究》南京艺术学院博士论文。


提到査士标,就不能不提弘仁。


去年故宫办的四僧展,很多人都一致表示最喜欢弘仁,“小清新+性冷淡”的风格,现在倍儿流行。


众所周知,弘仁最喜欢画黄山,明末清初,有一群像他一样的明末遗民画家,旅居黄山、徽州一代,留下许多描绘黄山风光的山水画。因为风格枯淡萧疏,很高冷文人范儿,与画坛正统“四王”细密复杂的仿古风格不同,所以在艺术史上,他们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做“新安画派”。


弘仁是新安画派最好的画家,而査士标则与他齐名。


査士标是明末秀才,因为不想做清朝的官,就隐居起来专心写字画画。他精于书画鉴赏,收藏了很多宋元书画真迹,学米芾,也学董其昌。


査士标是个天性闲散的文艺青年,看过弘仁的画之后,觉得一下找到了组织。后来他也像弘仁一样,学倪瓒的“性冷淡”画风。査士标的好多画,都写着"拟云林笔意"、"仿倪云林法",甚至因为倪瓒号"懒瓒",査士标也给自号"懒标",全方位模仿偶像。


此幅《清溪水阁图》,是水墨山水,作于绫本之上。整体笔墨疏淡,一看便知有浓厚的倪瓒风格,闲散萧疏,看似漫不经心,却是笔笔有章法,有来处。


近景水畔,有松柏耸立,树干挺拔枯劲,光树叶的画法就用了三种不同笔法。


构图与弘仁也很类似,基本都是两三棵树,夹着一间房子,体现了画面纵深感。


查士标《清溪水阁图》局部


弘仁《古槎短荻图轴》


一位高士静坐茅屋之中,凭栏望山。山峰峻峭,与远景的山峰隔水相望。


远景山峰拔地而起,将整幅画的“气”一下提高了许多。山石以中锋写就,皴法细淡绵长,转折处棱角方出。



此幅绘于1657年,即清顺治十四年,是査士标中年的作品,比起晚年粗放的画风,笔致更偏细秀、疏淡。并不是一味执着于倪瓒的冷淡,而是多了一分恬静平和,应该是受董其昌的影响。


画面右上的留白,被査士标的题跋填补,行楷工整隽秀,也有董其昌笔意。



题跋末尾上款“丁酉九月於湖作呈伯翁老先生大词宗教”,为我们揭开了画背后的故事。


这位“伯翁”就是程正揆,祖籍新安,他与新安画派的程邃,有叔侄之谊,他本人也精于书画。


程正揆是崇祯四年进士、明末遗民,但他不像査士标,改朝换代就避世隐居。他入清朝为官,官至工部右侍郎,可是仕途并不顺。1657年,程正揆因弹劾明珠罢官至南京,非常郁闷,为了安慰他,査士标画下了这幅《清溪水阁图》。


题跋里,査士标作了一首诗:“满径松杉覆翠微,玄亭临水座忘机。卷帘无数青山入,时有霜红映夕晕。”意境非常惬意,仿佛他在对好友说,别趟官场的浑水啦,寄情山水,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看这幅画时,感觉没有那么“冷淡萧疏”,多了一分恬静平和,因为画里有査士标对朋友的真心啊。


此幅画是査士标的精心之作,也受到了后世的认可,曾出版于1997年的《中国古代书画图目》中。


这本书有多权威大家都知道。1983年,由文化部文物局牵头,以谢稚柳、启功为组长,徐邦达、杨仁恺、刘九庵、傅熹年为专家,组成了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历时8年,对全国6万多件古代书画进行逐一清查,最后的工作成果,就是这套24卷本的《中国古代书画图目》。


查士标《清溪水阁图》能够入选其中,也是经由各位鉴定专家们层层把关认可的。


《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八],津5-08,北京文物出版社,1997。



此画在2011年,再次刊登于劳继雄所著的《中国古代书画鑑定实录》。


劳继雄是谢稚柳的学生,他在1983年跟随老师全程参与了中国古代书画巡回鉴定组工作。


他过眼无数古代书画,将查士标《清溪水阁图》选入《中国古代书画鑑定实录》,再一次表示了对此画的认可。


《中国古代书画鑑定实录》第七册P3154-3156

劳继雄著,中国出版集团东方出版中心,2011


张瑞图:时代的不羁者


张瑞图不是一般人,他官至明朝的礼部侍郎、晋建极殿大学士,加少师。还有个特别的身份,“魏家阁老”,即魏忠贤一派的人,但张瑞图却不是个坏人。


最初,他是“寒门贵子”,张瑞图为晋江青阳下行村人,普通农家出身,穷得支撑不了他秉烛夜读,只好去村里边的庙宇中借读。长大后,他当老师,妻子做纺织,粗茶淡饭的普通日子外,张瑞图会参加乡试,以求改善家中环境。


皇天不负有心人,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张瑞图举于乡,三十五年(1607年)殿试中探花,授编修,历少詹事。天启元年(1621年)晋建极殿大学士,加少师。


至此,张瑞图进入权力中心,不站队是不可能的,加上他为人安分,官场上的手段吓一吓,站谁都不重要了。


传说魏忠贤生祠修好时,请当时负有盛名的张瑞图和董其昌题匾,董其昌比较鸡贼,谎称自己骑马摔伤胳膊,没法写。张瑞图就没法了,本来就是自己的头儿,去就去吧,一去不打紧,写字的桌子上摆着黄金和鹤顶红,这还有不写的吗?!后来张瑞图就是因为为魏忠贤生祠书写碑文获罪,罢官遣归。


张瑞图这人比较奇,民间传说非常多,关于罢官,书法家吴永雄曾说过一个小故事,说是本来皇帝派人来抓张瑞图去问罪,张瑞图听说后,迅速开始“装疯”准备,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接着他用糯米、花生、乌糖假装污秽物,锦衣卫一到就开始吃,锦衣卫一看,真!的!疯!了!就没抓他走,所以张瑞图才能“告老还乡”。


从这些故事中不难看出张瑞图这官当得勉强,他自己想尽办法脱身,兵行险招,做事出奇,这份剑走偏锋延续到了他的书法作品中。


张瑞图与邢侗、米万钟、董其昌并称为“明晚书法四大家”,更在日本享有盛名。


但他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书法家。


明代盛行钟繇和二王,尤其是经历了元代赵孟頫之后,“妍媚柔婉”蔚然成风,有流行就有小众,这时候一批书法家觉得不行,得革新,偏要往散乱、狂放写,王铎、傅山都是这个路数,张瑞图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书法用方笔,折的角度是很尖锐的锐角,横折钩这个笔画,别人都是90度,他是向上的接近60度的角,这是他非常显著的个人特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所以《桐阴论画》说:“瑞图书法奇逸,钟、王之外,另辟蹊径。”


843

张瑞图(1570-1641) 行草言志书卷

绢本 手卷

款识:萧大圈言志书,南山之南,超然无累,北山之北,谢绝人间,面修原而倚长薄,枕郊甸而俯平皋,藉纤草而抚长松,结幽兰而援芳桂,远睇风云,近瞻烟雾,仰翔禽于百仞,俯游鳞于千寻,结屋以临□水,坐簷而看灌甽,十畮以供饘粥,五畮以给桑麻,侍儿三五,足任纺绩,家童数四,足代耕耘,酤酪牧羊,协潘生之志。畜鸡种黍,应庄叟之言。获菽寻犯氏之书,露葵徵尹君之录,有朋自远,扬搉古今,田畯相过,剧谈稼穑,披良书,览至赜,歌纂纂,唱乌乌,可以娱神,可以散虑。斯亦足矣。岂若蹙足入绊,伸脰就羁,游帝王之门,趋宰衡之势,百年何几,擎拳跼跽,四时如流,俯首蹑足。出处无成,语默奚当。岂惟丘明所耻,抑亦仲尼耻之。果亭山人瑞图书。

钤印:清真堂(朱)、张瑞图印(朱)、此子宜置丘壑中(朱)

鉴藏印:张允中六十后审定真蹟(朱)

题跋:昭和十七年十一月,后学静泉长井秀三。钤印:秀(朱白)

裱边:明万历年探花及第张二水先生行草墨妙。晋龢。钤印:余晋龢(白)

布函:明张瑞图行草妙墨。田结参谋长阁下纪念,余晋龢敬贻。 钤印:余晋龢印(朱)

题签:明张二水行草墨妙。田结参谋长阁下纪念,余晋龢敬贻。钤印:余晋龢(白)

说明:1.张瑞图此卷以行草书南北朝萧梁王子萧大圜骈俪文名篇《言志书》,由于背默其文,所以文章与原作或有出入,改字缺书之处在所难免。而通篇笔墨灵动跳脱,曲折倔强之处,完全体现出张瑞图独特的草书个性,具体而言,其用笔多采取方硬侧缝,摆脱了传统书法讲求“尖齐圆健”的法则,反叛于传统审美中对于温文尔雅中和中正的追求,强烈地抒发着作者桀骜不驯的张扬个性。

2.故宫博物院也藏有一张张瑞图草书录萧大圜《言志书》(见《中国古代书画图录》第二册),故宫卷文字与萧氏原文有较多出入,而与余晋龢所藏此卷相比,文字的次序以及字数的多少也不一致。相比而言,余晋龢旧藏(即上拍作品)字数上更多一些。就书法风格而言,则故宫博物院与餘藏卷书风相近,可以推断两卷书法的创作时间相去不远。所幸故宫卷落有年款为明天启五年,即张瑞图五十六岁时所作,所以上拍此卷也大约在此前后,因此属于张瑞图中晚年作品。

3.收藏者余晋龢(1887-?),浙江绍兴人,早年留学日本,曾任中华民国北平特别市公安局局长、参议、外交室主任、国民政府外交部特派员、北平特别市市长、汪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等职。其人虽气节不足道,而善鉴赏,富收藏,且所藏书画等古玩艺术品皆以精审独到见长。

4.张允中旧藏。张允中(1881—1960)浙江山阴人,名致和,号补萝庵主。善贾饶资财,过手多巨迹。民国年间北京著名收藏家,精擅文物鉴定和修复,与当年琉璃厂的古董商人关系甚密,北平市政府秘书长。

5.此卷余以赠日本海军舰队参谋长田结氏,致使名迹久失海外,近又归来,幸莫大焉。

6.印鉴参考上海博物馆《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p981,第19、37章。


Zhang Ruitu

calligraphy

Hand scroll; ink on silk

25×299 cm. 9 7/8×117 3/4 in. 约6.9平尺

RMB: 1,800,000-2,800,000


老和主流对着干的张瑞图,实际上恐怕是累了,对政治生活疲倦了,对过于一致的审美疲倦了,上海敬华的春季拍卖会将上拍张瑞图的一卷《行草言志书卷》 ,内容节录自南北朝萧梁王子萧大圈骈骊文名篇《言志书》,《言志书》大致表现了一个士大夫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生活的内容。


张瑞图经常默写这段骈骊文,可见他有多向往归隐生活了。


为什么说他是默写,对比一下流传下来的作品就知道了,会存在少字多字的情况,故宫也藏了一幅张瑞图草书节录《萧大圈言志书》(见《中国古代书画图录》第二册),故宫卷文字与萧氏原文有较多出入,而与敬华上拍作品相比较,文字的次序以及字数的多少也不一致。


相比而言,上拍卷字数更多一些,就书法风格而言,故宫博物院藏本与敬华上拍作品是相近的,可以推断两卷书法创作时间应相去不远。故宫卷落有年款为明代天启五年,即张瑞图五十六岁时所作,所以上拍此卷也大约在此前后。


天启五年,魏忠贤仍大权在握,时不时做些谋财害命的事情,在他手下干活的张瑞图内心应该时有挣扎,经常书写《言志书》以抒发归隐之情。


据林欲楫《明大学士张瑞图暨夫人王氏墓志铭》记载:


天启五年(1625年),懿安皇后病重,魏忠贤指使府丞刘志选逼害懿安皇后之父张国纪等戚臣,张瑞图出面阻止,戚臣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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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图作为晚明时期最有创造性的书法家之一,因为政治上的“污点”,书法成就一直被忽略,实在可惜,他或许胆小怕事,却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这篇《言志书》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只是没拧过时代的大腿。


这三件权威著录靠谱的古代书画作品都将出现于明天开展的上海敬华拍卖预展现场,欢迎大家去观看。预展不要门票,直接去上海静安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预展现场就行。



上海敬华2018春季艺术品拍卖会

预展:6月23日-6月25日

拍卖:6月26日

地点: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

(上海延安西路1218号)


6月26日 星期二


一号厅:

09:30始 暂得欣遇——文物系统旧藏专场

10:30始 敬扇竞美——中国扇画专场

13:30始 括之无遗——中国近现代书画专场

15:00始 鸿铭——中国书法艺术

16:00始 洋场——民国海派寻踪

17:00始 如音栖弦——海派书画专场

20:00始 象外——中国书画夜场

21:00始 朴拙苍润——中国古代书画专场


三号厅:

10:30始 箧椟珠玑——古籍善本名人手札专场

13:30始 烟云供养——珍瓷雅玩专场

15:30始 无蔽状态——油画雕塑专场

16:30始 敬之醇酩——陈年佳酿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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