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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门、监控门和辱骂门? ——金鹰基金无言的结局

债说2022-04-22 15:39:14

    7月19日上午,国开泰富基金现任总经理杨波拜访金鹰总经理刘志刚。未料事成,辱骂门爆出,据称杨波代表股东利益,金鹰基金随后报警。此事一出,引发市场一片哗然。杨波代表哪个股东方?有何内情? 金鹰优选基金净值

     诸多吃瓜群众无非是看个热闹。然而,根据短期情况来评判杨波和刘志刚的对错是缺乏意义的。若我们拉长视野,从这1年多来, 反思金鹰发生的重要人事变化,其实可以看出事情的端倪以及发生的必然。

2018年中期,金鹰基金短期债券基金赶上了风口,加上货币基金和通道基金的激励性扩张,金鹰基金总规模走向了600亿元,随后金鹰基金组织了大规模的媒体宣传和采访,时任总经理刘岩表达了自己的“投资思想”。他总结这几年金鹰基金的发展,把整个规模的扩张归功于激励机制和合伙人团队管理能力建设。谦卑外壳下面,字里行间却难掩慌张。因为这看起来是为将来职业前景铺路的“行业宣告”,却为未来的悲剧性结尾埋下伏笔。


    时至金鹰基金的股权转移到东旭集团控制刚好半年,二者甚至还没有经历蜜月期。2018年3月开始,由于举报拟任董事长、电子设备监控副总经理等事件,金鹰基金管理层和股东的紧张关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2018年11月,一些不利于管理层的信息逐步被董事会掌握, 12月5日,刘岩黯然离职。东旭董事长李兆廷代任公司法人和总经理。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2019年8月, 副总曾长兴调离,2019年9月副总满黎和陈瀚辞任。2019年5月,副董事长李佳离任。2019年3月刘志刚任总经理, 2019年7月,杨波代表“部分股东利益”,开启辱骂门事件。整个线索仿佛在给金融圈内述说股权变化和人事争斗的故事。通过金鹰基金这个鲜活的案例,可以看出时代的端倪,促使我们对行业发展进行深刻反思。


 一面临的困境


金鹰基金是2002年就成立的基金管理公司,经历了历届治理,2014年它其实面临的是如何生存的问题。恰逢当时基金子公司开始进入大发展时代。金鹰基金从信托公司直接引进了事业部团队,寄希望可以大力发展类信托业务。事与愿违,金鹰基金直接陷入到资管计划不断违约的风波。2014年其子公司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发行资3亿元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委托银行向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结果融资方资金链断裂,导致违约;接下来的作为管理人的“天津宝马5S店”多份融资计划陷入逾期兑付事件。金鹰基金在上述工作中被指未尽“受托管理人”责任,被投资人多次诟病,并且经过媒体公开报道放大。当时“爷爷公司”广州证券总裁邱三发多次带队和投资者进行沟通。但是如何对金鹰基金子公司进行代垫偿付,在当时广州国资系统下,难以处理,很是头疼,不得不寻找新的解决途径。


 二花落谁家?


白衣骑士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东旭集团开始浮出水面。根据2016年和东旭谈判结果,东旭凭借在河北的人脉关系和影响力,协助广州证券解决河北融投的投资者偿付等问题,支付相应门票费;广州证券说服金鹰基金其余股东美的集团等出售股权给东旭。东旭继续增资,以3.377亿元的总出资掌控了金鹰基金66.19%绝对控股权。而广州证券1.225亿元出资经历十余年,颗粒无收,从最初的49%控股地位降低为持股24.01%,退居第二大股东。这个方案由于多方面运作沟通,得到了证监会相关部门领导的认同,在2017年该方案定稿报送证监会领导审核等待批复。


三  发旺的“野花”


2013年,刘岩以广州证券总裁邱三发同学身份,从光大银行到广州证券资产管理部,但是在广州证券与同事合作不好遭到排挤。2014年8月,邱决定派其到金鹰基金任职总经理职务。那时候的金鹰基金入不敷出,官司缠身,广州证券希冀刘岩做好看守总经理职位。不要出乱子。刘岩恰恰到了金鹰基金后利用股东转换,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空档期,抓住了行业发展和资管扩张带来的机会。当时的事业部浪潮里面,刘岩到岗后大力采取的是类事业部的激励模式。公司根据专户还是公募等性质的不同,对整个公司无论前、中后台都进行高额比例的激励。无论投研人员,交易人员中后台人,全民营销。在刘岩、曾长兴等人的强力推进下,一些员工狼性扩张,获得了不菲的收益,对公司激励政策欢欣鼓舞。另一些人员对于过度激励的后果和风险特征,也提出了质疑,但遭到了清理和禁言;而机制受益者和实践者被吸纳和留存,成为了所谓的合伙人制度。激励制度和合伙人制度是金鹰基金扩张的核心,也是2018年刘岩对媒体陈述的“先进经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概,金鹰基金收获了规模的快速发展。

    但是除了类固定收益产品量上的扩张,在业绩方面,公司却乏善可陈,诟病不断。金鹰中小盘精选、金鹰成份股优选、金鹰红利价值等股票型基金等成立以来亏损严重,基金经理不断更换,股票团队变动非常频繁。


四宫斗大戏


     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2017年底,证监会批复东旭集团入主金鹰基金。两个线条交集在一起。随后召开的年会会议胜利而且团结,但是觥筹交错之间,和管理层的冲突就此展开。

冲突的核心还是管理层引以为傲的合伙人制度、激励制度和股东入主的诉求之间产生的强烈冲突。管理层对于制度设计颇为自信,认为东旭确定价格入主以来,金鹰规模迅速扩张和制度设计密不可分,是给股东意外惊喜的“大礼包”,理当鼓励;东旭认为机制设计都需要在董事会授权范围之内,合伙人制度可以做,但是要反对变相为山头主义;至于激励制度应该鼓励,但是不要过度和短期,主张考核中长期化。在细节上,东旭希望重要人事安排要经过董事会;一些费用开支上,需要提供费用明细和招标结果清单,财务应该清晰透明,重大开支要经过董事会。总之,东旭希望重塑考核机制,使得管理层在董事会授权范围内工作,保持利益的一致性。两者都非常自信,难以沟通。事态开始逐步恶化。


     以销售为导向的投资决策机制也引起了董事会的对管理层长短期发展规划的强烈质疑。2018年上半年金鹰基金重新改造了添润债券基金为定期开放和机构定制型。在2018年中期,规模增长迅速到接近15亿元。该基金同时也从该产品的部分机构投资者直接买入债券17康得新MTN001总计7000万元余。当时康得新股票已经处在暴跌旋涡,基本面存在重大瑕疵。在主管债券业务的曾长兴等领导授意下,信用评级部门和投委会一路绿灯,该债券俨然进入了前十大持仓(后来券种违约导致基金净值暴跌)。董事会认为类似操作会带来公司规模扩张,但是利益输送的嫌疑可能会给公司和股东方带着重大风险。

     在2018年上半年的董事会上,东旭提出委派专职董事长。经过董事会表决和决议。金鹰基金开始整理申报文件,呈报证监会主管部门,但是多个文件赫然表明该人不符合董事长任职资格,为此东旭遭到证监会主管部门的约谈;更为戏剧化的是,东旭推荐刘志刚到金鹰基金任职拟任副总经理。工作了几个月后,赫然发现办公桌下面隐藏摄像头等电子设备。该事件被立即报案,并且导致当时的IT部门负责人辞职,主管常务副总曾长兴调离。


     对于机制设计的不认可,以及公司长短期发展战略的理念不同,使得管理层和大股东之间的矛盾激化,难以消解。宫斗大戏徐徐展开。到了2018年11月份,上海办公室装修涉嫌侵占公司财物、部分基金涉嫌利益输送等等信息逐步被董事会掌握。2018年12月,刘岩辞职。2019年3月,曾经被监控的刘志刚正式任职总经理职位,金鹰基金正式进入了东旭时代。


 五  人治的魔咒


     在刘岩辞职后, 东旭开始在市场寻找总经理, 但是短期无法寻找到相关人选。任职总经理事实上并非刘志刚本意, 他愿意暂时替代空缺,暂为东旭集团支撑一片天地。事实上,在他任上,金鹰基金规模稳定, 科创板基金开始排队申请, 一些指数基金申报待发,新发短期债券基金规模符合预期。但是,出于对自身经营状态的考虑以及东旭集团急于转型的迫切心理, 东旭集团内部派别一直在市场上寻找总经理, 对于刘志刚的不同意见一直没有停止过。

     本来国开泰富管理3.5亿元非货币规模和金鹰基金管理接近300亿元的规模并非一个量级。但是东旭集团内部派别和国开泰富杨波等人多次进行了沟通,就此向东旭负责人做了汇报,并且向杨波告知情况乐观。离职心切的杨波因此已经向国开泰富董事会提交了辞呈,但是金鹰基金配合程度并不理想。杨波决定单独找金鹰总经理“坦诚相见”,最后还是无法控制场面,由此爆发了辱骂门的事件。


     一番喧嚣和热闹之后,含义却是意味深长的。在刘岩时代,经营理念短期化,短期高额激励,实现了基金管理规模的迅速扩张。但是因此导致“内部人控制”,山头林立。最终出局;股东取得了金鹰基金的完全控制权后,刘志刚才担当总经理不到四个月, 尚且在开展工作初期,就面临东旭集团内部的不同声音。杨波的出现, 使得总经理争斗再次凸显出来。

      刘岩抓住了金融扩张的大时代,通过人治特征强力扩张事业部和规模;东旭集团内部反复更换核心管理团队,希望引入可以控制的强人来控制金鹰基金,还是没有根本改变人治的特点;金鹰基金至今还在没有改变人治的运行机制。基金公司的总经理, 若更换频繁, 是有可能导致管理团队的混乱,无疑会带来持有人利益的损害,最终损害了股东利益。人治特点注定了金鹰基金的结局。

      基金公司治理的问题, 涉及持有人利益保护的核心利益。所以主管部门往往希望股东、董事会和管理层能够各尽其责,相互制约,建立起长期的投资回报的理念和健康发展的理念。以持有人利益为最大利益,这才是基金公司委托代理关系的核心。那么金鹰这个案例是否对基金治理引起业内思考?是否要设置基金持有人大会“常设机构”,并且在新的修改后的新《基金法》体现? 金鹰优选基金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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